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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二零一九年一月十七日

以前是黏稠的史莱姆,靠近它便舔舐着我,把我往深渊里拉拽。现在它只是一块画地为牢的死物,徒有其焕然一新的遍布与样貌,却再没有威胁我的能力。我不曾怀念,而多少怀揣些愤恨,期望以没有必要且无人注视的方式证明自己。然而一些吻告诉我,那都是自我意识过剩的反应;我花了一阵子把头部挣脱出胶质,而现在又被爱意解救出腿脚,剩下要做的只有什么?呼吸、拥抱与继续向前走去。